我得承认,我已经不小了。
多大呢?二十多嘛。
二十多的人,有结了婚生了孩子的,也有功成名就扬名天下的。例如谁谁谁。反正我是觉得我大概一辈子也做不出那样的成绩来,命中注定的,谁改变得了呢?
尤其悲哀的是,二十多年,我一直都是孤家寡人。这使得很多朋友都不能理解,甚至报以怀疑的眼神。
我总是说怎么样我就是这么过了。于是她们想着法测试我,包括单恋过几个人和是不是心理变态的测试。我都一笑了之,不是不想解释,而是没有办法。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举动才能让他们明白我只是寻找,或者是等待。当然我是非常被动的,几近于消极。似乎注定的东西会在某一天的某个地方从天上落下来。但是,我又清楚的明白,这是不可能的。
不过,我坚持着不怀疑书上的电影里的所有说法。我想就凭这一点也该给我颁个最佳信心奖之类。最大的问题是,没有颁奖人。
我就这样过,直到快毕业了。
其实,我是有点没承认,那就是我确实单恋着某个时候相遇过的某个人。
田舟听我交代的时候,惊讶的睁大了眼睛——我觉得让你单恋别人比让别人单恋你要来得困难得多吧,你向来是有点心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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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只有他这么说。我倒是真的想不通。我平时循规蹈矩,从来不做违反社会规范的事,也从来不去当个性风潮的主儿。反的,我往往是相当土气的那一群,不穿出格的衣服不说出格的话,丢进人流里再也找不出来。可是总有人三番五次的说我的心是极野的。为什么要用“野”这个字呢?难道我从来都是心不在焉的吗?
所以,他们得出的这个结论——“没有人管得住我”——就是理所当然的正确?
我晕。
上回,很晚了,他打电话来,说让我请夜宵。这是我早就答应的,再说从个人情感上说我是怎么也不会推辞。于是,我们在快十一点的时候,坐在了校外的大排挡上。按我的老习惯,高谈阔论指点人生,我说我的就业他说他的考研,内容相补互不冲突。这也是我得意的地方,虽然我有时候怯懦的很,但在朋友面前口才却是出奇的好,经常能把对面的人说得哑口无言。不可避免的我有点跃跃欲试想把他洗脑,于是我无所顾忌的对他宣扬了一通感情的“现实主义”理论,大概是合则和不合则散云云,结果是把他惊得也睁大了眼睛——你原来是“速食主义”者。我哭笑不得,要我如何说得清,打死我也不会交代其实我是想让他和女友分手然后让我有点期待吧。而且,在他的理解里,我还是一个比较陌生的朋友,不熟悉,也不了解——掏心掏肺的说着你是我一个特别的朋友的时候。这才是我最大的悲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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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天,室友指着粉红色的唇膏对我说,喜欢的未必是适合的。我在心里大声附和,虽然我嘴巴还在抬杠。她说中了我的心事。我曾经对好友明说过我的心事,他一听就摇头,然后老成的说就你那性格,和那类人一点也不合适。我嗫嚅着想争辩却蓦地想起人家一直把我当熟悉的陌生人的事实,心里突突的一阵像雨后的沙滩一般只留下一线线的洞。那种感觉应该是落寞吧,我不想用伤心这个词,我觉得林妹妹似的人物才适合,而我还没到那个境界。
想起他说我走路的姿势是极难看的,然后问我在正式场合是否也这样走路。我默然,然后一阵哈哈大笑,旁人惊讶的很。没什么,只是觉得好笑而已。这个事情很多人跟我提过,我根本没想过要改,因为我觉得那样东摇西晃目中无人是一件很爽的事情。但是现在,我觉得有一点点难堪。我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问题。当然不是说打算做个淑女,那太矫情。我只是觉得或许我应该在合适的地点做合适的事情。
前天,他躲在我的身后,没出声。问他,只说想看看我背影,还有,我走路的姿势改了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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