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你再次仰望天空,看到飞机划过美丽的弧线时,你会不会想象我正坐在那飞机里呢?”
这是一年前一个夏日的黄昏,我与将赴芬兰的好友S挤在教学楼六层的一个窗口,一起托着下巴仰望湛蓝的天空。一架飞机忽然闯入我们视线,好友S这样问我。
飞机消失了,留下一抹淡淡的痕。
“我会的。”我回答。
S接着说:“不奢求陪你看每一次日出日落,因为我知道,总有一扇天窗是打开的,让我看得到你的眼睛和心灵。”
此时泪水已让眼前的事物渐渐失去了轮廓,却让记忆愈加鲜明。往昔相处的一页页片段,早已被岁月装订成一本厚厚的书。在这本书金黄的扉页上,只写着四个字:高山流水。
那是我们即将告别高二走进高三的时候。高二可以说是我整个高中阶段最黑暗的阶段。高二初期文理分科时我错误地放弃了我热爱的文科,而选择了自己不感兴趣的理科。我真正的才能就此失去了施展的舞台。面对那些机械枯燥而无休止的计算,哀悼着自己枯萎的梦想,我禁不住一次又一次落泪;抚摸旧日熟悉的历史、地理课本,追忆着往昔的快乐,我禁不住一次又一次怅然:没想到这一时的选择,竟刻下我心中永远的伤痕,成了许久笼罩在心中的阴影,蜕变成一种深深的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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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那个时候,与我有着相同经历的S出现在我的生活中,为我的生活带来一缕阳光,欢声笑语重新回到我的身边。共同的经历,相似的性格和相同的理想让我们惺惺相惜,而这种相惜,让两颗找不到出口的心灵紧紧依靠在一起,相互鼓励,相互支持,一同走出心情的低谷。
想到这儿,我对S说:“上帝总是在一个人最黑暗的时候,把一样最美妙的东西赐给他。”S点头表示赞同。
自此,我们收获了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:友情。我们一起欢笑,一起痛哭,一起在春夏秋冬里挥洒青春和汗水,一起在泪雨纷飞的日子里晾晒湿漉漉的心情。我们珍爱着余秋雨那段生动的文字:
“不管你今后如何重要,总会有一天从热闹中逃亡,孤舟单骑,只想与高山流水对晤。走得远了,也许会遇到一个人,像樵夫,像隐士,像路人,出现在你与高山流水之间,短短几句话,使你大惊失色,引为终生莫逆。但是,天道容不下如此至善至美,你注定会失去他,同时也就失去了你的大半生命。”
S说这是对友情最好的诠释。
分别以后,我们用E-mail保持联系,在不一样的地点,交流着一样的语言。
前几天,S从芬兰归来。此时的她已经学会如何在异乡独立生活,而我也即将步入崭新的大学生活。这又是一个夏日的黄昏,空气中隐隐浮动着旧日的情怀。一份年少叛逆,一份热情执著,曾经交织成我们十六七岁的性格。我们携手度过了心灵的雨季,迎来了阳光,迎来了十八岁的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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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思念你,当北欧的夕阳隐去最后一丝微笑。”
“思念你,当我看到飞机划过的美丽弧线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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